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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成！”王真摆摆手：“我这要不是验银师他来干活倒没啥，但我是，那就得避险，免得落人口舌。”
　　
　　钱掌柜拱手：“王师果然是刚正！”
　　
　　“验银嘛，必须得这样。”
　　
　　王真打了个酒嗝：“朝廷给了你这个权利，不是官却给了你俸禄，让你有个过好日子的营生手艺，那你就得记着。”
　　
　　“钱掌柜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　　
　　钱掌柜颔首：“是是是！王师说得那绝对是。”
　　
　　“来！喝一个！”
　　
　　“喝！”
　　
　　碰杯后，王真凑近钱掌柜，揽住其肩膀，低声道：“钱掌柜，有一句话今儿个喝了酒，我才同你讲。”
　　
　　钱掌柜道：“王师你说。”
　　
　　王真道：“之前你让人暗示给一些来兑银子的人多算点，少算点，我都听明白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但我没那么做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　　
　　钱掌柜笑着摇摇头，随即喝了口酒，没有应声。
　　
　　“你看看！还不讲话了！”王真拍了拍钱掌柜的胸脯：“我是为你好！”
　　
　　不听指挥还是为我好？
　　
　　你这厮当真该死！
　　
　　心间咒骂，钱掌柜脸上依旧带着微笑：“王师说说，这是怎么个为我好法？”
　　
　　王真打了个酒嗝：“做咱们这行的，接触得钱财多了，就容易起贪念。”
　　
　　“贪念膨胀，怎么都不是个好事儿。”
　　
　　“所以即使有时候您暗示的份额并不多，我也不会做。”
　　
　　“当然，首先我肯定得对得起我自己这个职业，其次才是帮您抑制贪念。”
　　
　　听到这话，钱掌柜胖脸抽动，皮笑肉不笑的应道：“那我可真得谢谢你了！”
　　
　　“不客气~”王真摆摆手，松开揽着对方的手，端起桌前的汤就喝。
　　
　　这时，一魁梧汉子忽然走了过来，弯下腰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同钱掌柜说道：“钱掌柜，有一外邦船主来寻，自称是南图国的，说是他们哪儿生了天灾缺粮，打算来咱金水买粮，但眼下他们的银子还没兑好，花不了钱......”
　　
　　钱掌柜皱眉道：“那让他们去其他钱行啊，咱们余秀县又不止咱们一家钱行。”
　　
　　魁梧汉子苦笑道：“可是人家打听到只有咱们这儿有乙级验银师......他们要换的钱比较多......”
　　
　　“那就让他们多寻几家。”钱掌柜佯装愠怒，视线瞥向王真：“今儿咱庆祝王师过考，那能让人回去做活？”
　　
　　一旁，同样听到了这话的王真转头说道：“春阳，耀财，藏财千行三家，让南图船主去哪儿看看。”
　　
　　“他们哪儿虽说没有乙级验银师，但丙级的不少，凑起来应该......”
　　
　　魁梧汉子道：“南图船主看到我们这儿没有开门，就已经去问过了......”
　　
　　“好巧不巧，其余钱行的验银师都被人叫到外县去帮忙验银了......”
　　
　　“眼下整个余秀，除了学徒，就您一个验银师了......”
　　
　　“这......”王真拍了拍脑袋，直觉得头晕目眩：“可我喝了酒......怕是......”
　　
　　“管他妈的！”钱掌柜端起酒杯，揽住王真，笑道：“南图国生得天灾，关咱们金水什么事儿？”
　　
　　“咱喝咱得，不去搭理他们，大不了饿死几个人嘛，咱们金水又不是没饿死过人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说是吧，王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