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:被劫 (第1/2页)
李长青讲述着那日在杏花村山坳处的种种所见。
“我去过杏花村,我见过匪村是怎么烧他们屋子的,见过他们是怎么把人活烧死扔在在村门口的。”
“三青村不只是我的家,也是你们的家。我不希望任何一个村子,变成下一个杏花村。”
说到最后也只剩下一声轻叹。
他跳下碾盘,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。
身后,人群里又响了脚步声。
三个原本缩在人堆边上的后生低着头走了出来。
其中一个被自家女人扯住袖子,他挣了一下,没挣开,索性回头低声道了句“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”。
女人手一松,他大步走进了训练的队列里。
李长青走到李福田身边,弯腰低声说了句:“明日我进城一趟,田叔您明天名册再把核对一遍。”
李福田靠在石碾上,双手藏于袖子里,点了点头。
“我果然没看错人,你小子刚刚那番话说得真好!”
话落,李福田的目光越过他,看着碾盘前那二十几号小伙子。
“比我当年能说。”李福田慢悠悠道。
李长青扯了下嘴角,没接话。
他转身往家走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——明天进城。
陈光年挑的那三个人得亲眼看看,周府寿宴也不剩几天了。
他走到家门口时停了一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
二十来个人还是太少了。
但也总比没有强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雪停了两日,路面冻得硬邦邦的,正适合赶车进城。
李长青把积压的皮货全搬上了骡车,挑出的几张比较完整的狼皮,外加四张野羊皮。
沈氏又塞了两个包袱,是替村里几户人家捎进城的干货。
最后,他从地窖里抱出一坛兑好水的蒸馏酒,用干草裹严实,压在皮货最下面。
张尘跳上骡车时嘴里还嚼着半块饼。
李长青甩了鞭子,骡子打个响鼻,车轱辘碾着冻土嘎吱嘎吱出了村。
这条路进城,他走过不下十回。
雪后的官道两侧光秃秃的,田埂上偶尔能看见来不及收的枯秸秆。
远处散落着几座屋顶残雪未消的村子,烟囱冒着稀薄的青烟。
骡车行了大半个时辰,离县城还剩五六里地。
官道在这里拐了个急弯,两边是杂树林,树枝上挂着冰凌,风一吹哗啦啦响。
张尘忽然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长青!”
李长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弯道前方十丈远,枯草里戳着一根绊马索。
绳子绷得不紧,稀稀拉拉埋了一半在雪里,若不是太阳正好照到绳头上的冰碴子反了光,他未必能一眼看出来。
“坐稳。”
李长青压低声音,左手拽紧缰绳,右手不动声色往背后摸去。
骡车刚停稳,路边树后头就窜出五条人影。
打头的瘦长脸,左眼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罩子,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朴刀。
身后跟着四个,一个拿斧头的壮汉,一个端着短矛的矮个,剩下两个手里拉着绊马绳。
这伙人面上带着冷笑,拦路的手法也熟练,一看就是一伙惯犯了。
“下来,都下来。”
一只眼晃着朴刀踱到骡车前三步远,独眼往车板上一扫,嘴角咧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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