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 黎民得安生 (第2/2页)

听完这番直白透彻的讲解，老妇人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，满脸褶皱都化开了暖意，笑得格外淳朴真切：“听懂了听懂了！这下彻底明白了！这新数字真是太好了，简简单单、清清楚楚，俺这种没读过书、不识字的老太婆都能看得懂、分得清！”
　　
　　她感慨万千，连连叹息：“以前村里地主、钱庄的账目，全是弯弯绕绕的老法子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，咱们老百姓存钱借贷，只能任由他们随口报价，被坑被骗都无从辩驳。如今有了这弘治数字，再也没人能糊弄咱们了！”
　　
　　旁边围观的妇人闻言，立刻上前附和，满脸欢喜：“老人家说得太对了！以前用钱、存钱处处是坑，人心惶惶！如今新钞统一规整，银行有朝廷兜底，记账数字明明白白，咱们老百姓心里亮堂通透，手里有钱、心里有底，晚上睡觉都格外踏实！”
　　
　　人群中，一位抱着孩童的年轻媳妇，眉眼温柔，笑着接话：“等俺男人今日从作坊做工回来，俺就催着他把每月的工钱全都存进银行。一点一滴攒起来，日后给孩子留着读书求学、成家立业，给娃攒一份安稳家业！”
　　
　　一时间，银行前的百姓你一言、我一语，没有抱怨、没有疑虑，句句都是安稳之言、欢喜之语，满是对好日子的期盼，市井氛围祥和温煦。
　　
　　张承先静静看着眼前万民和乐的景象，心中感慨万千，轻声对许哲说道：“大人，属下今日算是真正明白何为民心所向。只是短短一日光景，京城风气便截然不同。从前街头巷尾，时常有人因钱财琐事争吵斗殴、纠纷不断，处处浮躁混乱。今日整条街道，人人面带笑意、谦和有礼，一派和顺安宁，全然是太平世道的模样。”
　　
　　许哲目光温柔地扫过热闹祥和的人群，望着一张张淳朴的笑脸，轻声感慨：“天下安定，社稷稳固，从来不在于兵马强盛、城池坚固。真正的太平盛世，从来都是源于民心安稳。”
　　
　　“说到底，便是百姓家中有余粮、手中有活钱、心中有指望。如今银行替百姓守住积蓄、盘活生计，新钞便利万民日常所用，弘治数字扫清账目昏暗、杜绝贪蒙糊弄。三样新政落地，便是给万民立住了指望，人心自然安定，天下自然太平。”
　　
　　钱默立于一旁，深以为然，上前拱手接话：“大人高瞻远瞩！照今日这般民心归附的势头，用不了多久，弘治新钞便能彻底取代旧钞，通行天下。这弘治数字更是会传遍街头巷尾、乡野村落，不管是学子孩童，还是市井百姓，人人都会写、都会算，钱粮之事，再无朦胧混沌。”
　　
　　许哲微微颔首，目光望向远方，胸有丘壑，缓缓布局：“京城是天下根本，如今京城民心稳住、市面理顺，下一步便着手筹建各省银行分行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为政做事，最忌急功近利、贪多求快。咱们脚踏实地，一桩事做扎实、做稳固，再推进下一桩。不急于求成，但也绝不停滞懈怠，稳步推进，步步落地。”
　　
　　“属下明白！谨遵大人教诲与安排，稳步推进新政，绝不冒进懈怠！”钱默与张承先二人齐齐躬身，语气恭敬坚定。
　　
　　夕阳缓缓西垂，漫天暖红的霞光洒落，将“大明银行”的鎏金牌匾镀上一层温润金光，熠熠生辉。
　　
　　日暮时分，办理业务的百姓渐渐散去，但街道上的欢声笑语、热议新政的谈论声依旧此起彼伏，久久不散，暖意萦绕街巷。
　　
　　一张规整新钞，一座便民银行，一套清明数字。看似寻常的三样革新，悄无声息间，收拢了涣散已久的人心，稳住了浮动不安的市面，为弘治朝的盛世根基，一点点夯实筑牢。
　　
　　暮色渐浓，银行各窗口陆续收尾，准备收档停工。一众账房各司其职，有条不紊地清点当日现银、核对流水账目。街头依旧有不少百姓迟迟不愿离去，三五成群聚在一起，热议着今日的所见所闻，诉说着新政带来的便利，言语间满是欢喜与期许。
　　
　　钱默手持装订整齐的当日日清簿，步履轻快、面带喜色地快步走到许哲身前，声音里难掩振奋：“大人！今日全天账目数据已全部统计核对完毕，成果远超预期！”
　　
　　他翻开账簿，逐一细致禀报：“今日总计收存民间白银四万六千二百余两，兑换弘治新钞三万一千余贯，回收破损、老旧旧钞一万二百余贯，面向农户、小商户发放低息贷款共计八百二十七两！”
　　
　　钱默满脸赞叹，继续说道：“最难得的是，整日往来业务繁多、账目繁杂，却无一笔错账、无一处纰漏！弘治数字记账清晰规整、高效便捷，大大缩减了对账耗时，今日收尾复盘速度，比往日快了将近一半，一众账房皆是叹服不已！”
　　
　　许哲接过日清簿，随手翻阅几页，看着工整清晰的账目，神色沉稳，随即沉声叮嘱：“越是顺遂之时，越不可松懈大意。传令下去，今日所有入库底银、留存现银，务必二次复核清点，逐一对账确认，确保分毫不差。清点完毕即刻入库落锁，封存严密。今夜安排专人轮值看守，内外巡查不间断，严防偷盗、疏漏之事发生，半点疏忽不得。”
　　
　　“大人放心，属下早已安排妥当！”钱默立刻回话，“今夜值守四名资深账房、八名巡检差役，分为内外两班轮守，通宵巡查、全程值守，银库壁垒森严，绝对稳妥无虞！”
　　
　　话音未落，三名身着公差服饰、负责沿街维持秩序的差役快步走来。领头的差役名叫王柱子，身后跟着李狗剩、周小乙二人。三人整日值守街头，亲眼见证了整日的盛况，此刻脸上都挂着真切的喜色与敬佩。
　　
　　王柱子率先上前恭敬拱手，朗声说道：“许大人！小的们方才沿街巡查一圈，整条街巷的百姓，无一不在夸赞大人！人人都说大人推行的银行新政、新钞新法，是真正利民便民的天大好事，是实打实为民着想的仁政！”
　　
　　“从前为官者，多是压榨百姓、搜刮民脂民膏，唯有大人真心体恤万民、帮扶百姓，这般好官，实在是世间难得！全城百姓都念着您的恩德！”
　　
　　一旁的李狗剩也连忙凑上前来，补充禀报，语气热切：“大人，除了夸赞您的百姓，今日还有大量从周边城郊、乡下赶来的农人，纷纷向小的们打听消息！”
　　
　　“乡下百姓大多年迈体弱，往返京城路途遥远，奔波辛苦。他们都盼着朝廷能早日把银行开到各府各县，让乡里百姓不用远赴京城，在家门口就能存钱、兑钞、借贷，安心享受新政便利！”